Tathālokā Therī

October 3, 2026

 佛陀建立僧團的願景與使命宣言

獻於大愛道瞿曇彌證得阿羅漢果之日的特別紀念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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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the English version of this post, see here.)

「尊者，世尊初成正覺於菩提伽耶時，曾說過這樣的話：

『……只要我的比丘尼弟子尚未成為善巧、持戒、具信心、博學多聞、荷擔正法之人；尚未依正法而修行、行正行、恆常如法而行；只要她們尚未學習自己導師的教法，並將之宣說、教導、闡明、建立、揭示、分析，使其清楚明白；只要她們尚未如法地徹底駁斥已生起的異說，並宣說具足不可思議功德的正法，『我就不會入究竟般涅槃。』』」

——佛陀語，出自《大般涅槃經》

### 場景

這是再次憶念佛陀在菩提伽耶所宣示的、關於建立教法之願景與使命，以及他所立下的決意。

那是在佛陀前往波羅奈鹿野苑的仙人墮處、轉動法輪之前。

### 原因

魔羅曾勸請剛剛成道的佛陀就在那裡入大般涅槃，甚至不必將自己所證悟的正法教導世間。

然而，在開始說法、轉動法輪之前，佛陀先宣示了自己的願景與使命——他所要完成的事情，以及他決意在入大般涅槃之前完成的使命。

直到數十年後，在確認自己已經完成當初所立的願景與使命之後，他才「捨離命行」，開始最後的教誡與最後的旅程。

這段佛陀所宣示的願景、使命與決意，在《大般涅槃經》的對話脈絡中**一共重複了四次**。

因此，只要完整閱讀或誦讀這部經典，這段話便格外令人難以忘懷。

### 然而……

一般讀者與聽聞者幾乎總是接觸到一個被縮略的版本：其中只誦讀佛陀關於**比丘**的第一段、相同的宣示。

於是，在「pe」——「……」或「等等」之下，佛陀對於建立一個**具足正知正見、善於修行、經驗成熟，而且有能力弘揚正法的比丘尼僧團**之明確願景與使命，便經常被省略了。

這也導致當代許多作者與讀者廣泛、甚至大量地推測：

佛陀似乎是被「說服」了，才同意建立比丘尼僧團；而且彷彿這並非出於他的本意，甚至違背了他更深的判斷。

有些人甚至暗示，佛陀是被操弄了——並提出令人震驚的問題：

「這怎麼可能？」

這些說法在讀者與聽眾心中造成懷疑；有時不只是懷疑，更造成困惑，甚至恐懼：

「如果佛陀是究竟正覺者，他怎麼可能被『說服』？」

如此一來，這些暗示便在佛教徒之間散播困惑、懷疑與恐懼，也動搖了那些「信心尚且柔弱者」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覺知智慧的信心。

這絕非小事——因為這是在揣測佛陀的心意，並將這種揣測加以表述；甚至可能錯誤地表述佛陀的心意。

### 但經文本身說得很清楚

然而，《大般涅槃經》的這些段落，透過直接的法義推知，清楚呈現出另一幅圖像：

佛陀早已長久懷有這樣的願心與決意——這是他建立教法的願景、使命，以及 adhiṭṭhāna（決意／誓願）的一部分：

他要建立一個由四眾弟子組成的僧團。

這些弟子應當具足知識與修行經驗，能夠宣說正法（Saddhamma），並且——這一點尤為明確——能夠辨析並駁斥現在或未來可能生起的錯誤見解。

這一點經文反覆說明，而且非常清楚。

### 四眾弟子

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正是這四類具智慧與能力的弟子，包括比丘尼，也包括那些修行純熟、證悟正法的在家男女弟子，佛陀有意識、有決心地將他的 Sāsana——佛陀的教法與教化事業，託付於他們。

他們就是世尊的弟子與法嗣——**聲聞僧團（Sāvaka Saṅgha）**。

他們「堪受供養、堪受布施、堪受恭敬、堪受合掌禮敬，是世間無上福田」。

### 「揣測佛陀的心意，絕非小事」

前面我寫道：

> 「這絕非小事——揣測佛陀的心意，並加以表述；甚至可能錯誤地表述。」

佛陀曾與舍利弗一起前往那羅陀（Nāḷandā）的一座芒果園。那裡靠近舍利弗尊者的故鄉；舍利弗是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大弟子。

佛陀問舍利弗：**你能知道佛陀的心嗎？**

阿羅漢所具足的神通之一，就是能夠了知他人的心念。

舍利弗剛剛才作了一個非常有力的宣言：

> 「我對佛陀有如此深的信心，我相信，無論過去、未來或現在，都沒有任何沙門或婆羅門、苦行者或祭司，在覺悟這件事上，有比佛陀更高超的直接智慧。」

佛陀於是問他：

「那麼，對於過去那些已圓滿成就、完全覺悟的諸佛呢？

你是否已經洞見他們的心，知道那些佛陀具足如此的戒行、如此的功德、如此的智慧、如此的禪定、如此的解脫？」

「……那麼未來的諸佛呢？」

又問：

「那麼現在的我呢？這位圓滿成就、完全覺悟的佛陀呢？

你是否已經洞見我的心？」

每一次，偉大的舍利弗尊者都回答：

> 「No hetaṁ, bhante。」——「不，世尊。」

>

> 「我並不能洞見諸佛的心。」

>

> 「但我仍能依據正法，由法而知。」

巴利文：

> Na kho me, bhante, atītānāgatapaccuppannesu arahantesu sammāsambuddhesu cetopariyañāṇaṁ atthi, api ca me dhammanvayo vidito.

### 「Dhammanvayo vidito」的重要性

這裡的 「Dhammanvayo vidito」 非常重要。

Ñāṇa（智、洞見之智）包括正見（sammādiṭṭhi），也就是透過親自看見、親自了知而生起的智慧。

同時也包括 Dhamme ñāṇaṃ, Dhamma-anvaye——也就是「與法相應」、「依於法」：

以自己真實的洞見智慧為基礎，進一步作出合乎正法的推知。

因此，舍利弗的回答雖然看似謙遜，卻在傳統上被極為尊崇地稱為：

「舍利弗的獅子吼。」

這段內容出自《相應部》的〈那羅陀經〉（SN 47.12）。

經中記載佛陀還對舍利弗說：

> 「舍利弗，你應當經常向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宣說這一法門。」

事實上，這段法義也出現在《長部》的另外兩部經中。

《長部》正是保存《大般涅槃經》的經藏。

這些經典所說的法，也正是那些將佛陀教法廣傳四方者所應當宣講的。

##  經典研讀小結

佛陀建立僧團的願景與使命宣言，以及他最具智慧的完全覺悟弟子所展現的真正謙卑與獅子吼般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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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愛道瞿曇彌證得阿羅漢果

今天，在這個下弦半月（Aṭṭhami）布薩日——也就是大愛道瞿曇彌證得阿羅漢果的紀念日——

這件事證明並圓滿實現了佛陀一週之前在〈瞿曇彌經〉中所作的宣示與肯定：

> 「……女人能夠親自完全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以及阿羅漢果——只要她們離開在家生活，依如來善說的法與律出家為比丘尼。」

巴利文：

> Mātugāmo tathāgatappavedite dhammavinaye agārasmā anagāriyaṁ pabbajitvā sotāpattiphalampi sakadāgāmiphalampi anāgāmiphalampi arahattaphalampi sacchikātun’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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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所有比丘尼

願我們——正如世尊對比丘尼弟子與法嗣所立下的願景、使命與肯定——盡最大的努力，使自己成為：

> 善巧、持戒、具信心、博學多聞、荷擔正法；依正法而修行、行正行、恆常如法而行；

>

> 學習自己導師的正法，並將之宣說、教導、使人知曉、建立、揭示、分析，使之清楚明白；

>

> 並且，在有錯誤的異說生起時，如法而徹底地予以駁斥，宣說這殊勝而奇妙的正法。

如此，願我們與其他人都能說：

「如今，看見這樣的阿羅漢，真是善哉！」

“Sādhu kho pana tathārūpānaṃ arahataṃ dassanaṃ hotī!”

給所有比丘、優婆塞與優婆夷

願我們盡最大的努力，提升、鼓勵、護持並支持比丘尼，使她們得以充分實現並彰顯佛陀的願景——彷彿這本身就是我們的導師、世尊所立下之建立教法的願景與使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也願我們自己同樣如此生活。

 善哉！善哉！善哉！

Tadyatha!

 Tathālokā Therī

與 Dhammadharini 比丘尼僧團

懷著感恩之心，向佛陀、向祂建立教法時所立下的使命與願景、向祂所轉動的法輪，以及所有偉大的阿羅漢尼長老比丘尼與一切 「Buddhānubuddhaṁ」——隨佛而覺悟者，致以頂禮。

Honoring Women in Dhamma

尊崇佛法中的女性

原始巴利文引文

「尊者，世尊曾說過這樣的話：

『魔羅，我尚不入般涅槃，只要我的比丘尼弟子尚未成為善巧、受調伏、具信心、博學多聞、持法者；依正法而修行、行正行、如法而行；只要她們尚未學習自己的導師之教法，並將之宣說、教導、闡明、建立、揭示、分析、使其明白；只要她們尚未如法地徹底駁斥已生起的異說，並宣說具有神奇功德的正法。』」

——〈魔羅請佛入般涅槃〉，《長部・大般涅槃經》

 文末所附 AI 圖像，作者說明其已取得致意、感謝與祝福，並引用 Ayye Sakya Dhammadinna 為紀念佛陀建立比丘尼僧團及四眾僧團之月曆紀念日所發表的帖子。

如此，願我們與其他人都能說：

> 「如今，看見這樣